我沉默。
“你看他们。”
靳奕指着街对面正在翻垃圾桶的一对老夫妻,衣衫破烂,浑身脏兮兮的,远远地看着他们的样子就好像闻到了他们身上刺鼻的味道,他们一边说笑,一边把空瓶子装进肩上的大塑胶袋里,布满灰尘的脸上溢满了不与外人说的满足于幸福。
我们一前一后,静静的看了一阵,
他继续道:“以他们的年纪,在人生之中一定有很多坎坷或者遭遇,也许这个男人因为好赌输光了家里的钱,也许这个女人因为吸毒而倾家荡产,也许他们有一个不争气的孩子,也许,有太多的可能,但是现在,他们在彼此的视线里,无论发生过什么,他们要的是当下,实实在在的在一起生活。”
我看着他,惊讶于他居然一次性说出这么长的话,还说得那么动情。
过了半晌,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张平日里冰冷跋扈的俊脸,收起了骄傲,隐藏了光彩,惹人心疼。
“那天在学校第一次见你,我以为我会愤怒地暴跳如雷,可当我再次牵着你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愤怒不起来,当时我的脑子很混乱,我想把九年来对你的恨继续下去,所以我在别墅故意冷落你,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因为满脑子都是你,不是九年前让我气愤至极的你,而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傻妞。我曾经以为这九年来对你的怨恨一直折磨着我,其实是对你的思念一直支撑着我,小冬,如果我们心里还有彼此,那么,当年的事,真的比现在真实感受还重要吗?”
听着他以超乎寻常的平静诉说内心的惊涛骇浪,我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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