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偷偷地看满堂的人,未有人有些许的不自在,连她的父亲都亦只是饮酒而视,心中无鹜。她有些想笑,他竟然在耍弄一堂之人,而这些人多是他一生都不敢有所怠慢之人。他舞毕,剑缓缓地桡手而下,微微低头,抱拳而立。满堂之声,皆为喝彩,她看到他嘴角稍稍地扬,得意至极地笑,她亦忍不住笑了起来,把笑声藏在他人的喝彩声下,心中是点点的甜。
母亲在夜中到他的房中寻他,夜太深,世间便静了许多,她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是克制的平缓。她坐在椅上,独自饮茶,是要用茶水润着急干的喉咙。
母亲说,你若有情于我,便此刻即带我走。他立在她身前,惊得想去拔剑,他不敢说话,亦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再饮茶,说,你若未有情于我,我便告予父亲,你前日宴中所为,况今日夜中无人知我来你房中,我若喊叫,你无论如何也脱离不了干系。他脱去一脸的老实,便与她一同的偷逃而出。
母亲的言语常常只到这里,只有甜蜜跟惊喜,逃离后的苦,她很少说,似乎那并不值得多少言语,那种苦是他们所选,或许那种苦只是世人眼中的苦,对他们而言只是生活中的自然,不说是觉得无有可说之处,正如行走起卧无言可语。
倾心突然忆起此事,便饶有兴趣的问母亲,当时何想?可曾对与父亲私奔一事有所悔意?
母亲说,我从未想到你父亲的那时居然是毫不犹豫的带我而去,我本以为他会有多少托词,而我亦已有所准备。若有悔意那怕亦是晚了多年,你都如此大了,我悔又如何?
父亲却饮酒而笑拉着母亲的手言,当遇到心中久梦之人立在眼前又有如此言语,犹豫才是对人不尊。你已如此之大,你母亲又能悔到何处?
三人便都笑得释怀了,屋中吃了多个时辰,聊了一年未见的言语,心里是各自的甜。
定了回京的日子,后日,便散了宴,各自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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