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看那只手缓缓地深入到车中,她厌恶至极,仿若这双手下一秒就会在她身上随意的碰,她皱着眉,不去碰那只手,只是言语,公子,若真是单单路过出手相救,不会在出手前就先弄响铃声,不会在玲珑离车后,立刻赶上车来,不会连言语都不言语就把我推入车中,只让我待车里,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擦肩而过,未曾有过大因缘,何以在兵戈之下救我?
男子便是一愣,觉得倾心说得有道理,自己的这借口未必说的太简单了些。他伸出去的手就耷拉了下来,想了下便又收了回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嘴里不自觉地念道,今天的月还是真好。心里却在想,去年今日我在何处?
倾心见他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天上的月,伫立在那里不声不响,便是又叫了他一声,公子?
男子这才回神,张了张嘴,仍犹豫了下,才吐出了个人名,谢子山。
他看着倾心的脸微微一颤,不知道倾心明白了还是没明白,便又加了几个字,谢子山,让我来保护姑娘你。
倾心的心就被纠了起来,本以为自己做好了任何心里准备,无论是被杀,被抓还是被救,她都想好了应答,但是突然听到一个毫不相干的名字,而且是自己在意的人的名字,脑袋里任何想法与思绪都像是立刻被拧起来了,纠缠在了一起,嘴要言语,但是又不知道要说哪一句,脑袋里拼命的思考着如何应答但是发现脑中只不停地回荡着这男子吐出来的“谢子山”三个字。
倾心还要去问,那只手便又伸了进来。她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两只手拉在了一起。倾心深深感受到对方的手便是那么一用力,自己就从坐着的车里,轻飘飘地钻出了车篷,站在了车辕上。
男子的手要换劲力把倾心往下拉,倾心却停在车辕这,站在高处,站在月下,问他,你是谁?为何知道谢子山?
男子便是仰着头去看倾心,看到她高高地立在那里,一手抱着自己的剑,一手拉着他的手,月亮斜斜地照在倾心身上,一身的天青色的衣物上绣着更淡的花卉,头上的珠翠跟耳上的珠玉被月光照得发着亮,那张脸便是一明一暗的看着他。他有点想去看倾心那一面被月光挡着的脸,是不是跟这一面一样,他总觉得是不一样的,如果一样的话为何另一半会偷偷藏在暗处不让他看呢?他些微动了一下,才想起来倾心的那只手还握在他的手中,那只手开始热了起来,热了他一身的暖。他似乎想多看一会倾心,他想了想自己,似乎自己的一生很少有跟女子这么亲近过,他也救过不少单独的女子,但是那些女子对他终究是怕,她们都愿意躲在车里的角落里,不敢靠近他,也不敢让他靠近,他有时候常想,自己究竟是在救这些女子呢,还是准备去害这些女子呢?最后他不愿意多想,常常便是把车子停在路边,自己一人去了他处,那些他曾经救过的女子究竟去了何处,她们如今怎么样了,他再也未曾关心过。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倾心见他又不言语了,只是一双眼空洞地看着她,她便紧了紧那双手,使了下劲力,把男子的想,打断了,男子这才眼里有了光,那道光便是一直看着倾心,然后言语道,我认识子山,他走前曾拜托我照看你,怕有他人相害。
倾心不信,便是仍旧站在车上不下来,仍旧问他,你跟子山如何相识,他又是如何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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