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了李叔堂口的马车,临渊跟倾心便一同呆在了车厢里。临渊脱了外衣,里面换了一身的深黑夜行衣,又把自己的剑套上布,莫让人见了他的剑。
倾心看着临渊在那里套剑,突然发现从未仔细看过临渊的剑,他从认识临渊起,那把剑似乎就一直安稳了她的心,她觉得自己跟那把剑有着缘分。倾心喜欢着这种物,一旦某些物跟自己有了关联,便愿意多看几眼,多去摸一摸,多去问一问有关它的事情。
临渊见她看着自己的剑便问,苏姑娘对剑感兴趣?
倾心见他说的明确便也顺着他的意说,是的,幼时跟我亲近的人无论是父亲,秦叔还是审言师哥,他们的手不是握在剑柄便是握在酒杯上。我幼时有病因此气不顺,习不了武,虽然父亲教给我了如何运气,但我终究不得其道,武功便跟我自此没了缘分。只是至此依然有着好奇,为何习武的人颇爱打打杀杀,为何习武的人颇爱豪饮不止?
临渊多日终究见她第一次跟他言语个人的私事私语,便知,她终于在心里不再时时提防他了。临渊把剑轻轻拉开,剑前几日刚涂了油,剑锷稍微凝滞后便是一声清脆,剑身便露出小半,被车厢内的灯火照得清亮,刺着倾心的眼。
倾心挪着身子靠着临渊近了些,跟他一同看着剑。
临渊说,这把剑是我师父传给我的,这柄剑几近随了他一生,他已仙逝而去,如今对我而言这柄剑便是师父。一柄剑若是保护得好,寿命也便是个四五十年,师父用了近四十年,到我手里又过了十几年,如今不知这剑的寿命还剩多少,时时怕它哪日拉开时便碎在了剑鞘里。
倾心想用手去碰剑身,临渊提醒她,不要摸剑刃,太锋利了,别伤了姑娘的手。
倾心的手在剑身上轻轻地滑,剑身的寒气便钻透了她的手指,她不自觉的迅速抽手而回。
临渊以为她伤了手指,忙要去看,挪了下身子便靠得倾心更近了。等倾心意识到时两人已靠得太近,但又怕失了礼节,不敢先让自己往后挪。只好低着头仍旧看着那柄剑,怕抬眼去看,便看到临渊的眼也盯着她,她便更不知道要往何处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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