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宴席,倾心隔着林昌财一层又一层的人,仅仅隔了一年,他如今却跨了一层又一层的人蹭到了她的身旁,蹭到了离她不足一臂的距离。
临渊在高处往下看,看不清两人的面,桌上只有一壶酒与一盘大鱼盛得满满当当地占着桌子。那男子一次又一次起身劝着倾心饮酒,倾心不得已饮了几杯,那男子就假装手抖了起来,想要把酒撒到倾心手上,衣上,身体上,想要用酒把倾心的衣服整个冲下身来,让他看个遍。
倾心见他故意把酒倒歪,便知他的意。有些人的恶意与心思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别人看不透,看不着,那只不过自己的虚妄的猖狂,那只不过是他的那些奴才下人,是那些有求于他的人的谄谀,他的欲都直扑扑地盖在他人的面上。自己的龌龊不堪明明只差了言语的挑明,他还盼着别人张嘴把他的欲都一一说了出来。这样他便是干干净净的,那些欲那些恶都是别人的错,与他无干。
倾心心里哀叹恶心不止,也只能压着,带着笑去问,林公子为何工部会何押了我们苏家的船,押的那些船都是苏家最好的船,船上的伙计也是苏家最好的伙计,若是这些船这些伙计没有放出来林家的那些贵重货物便不得四处去运。
林昌财见倾心笑了,心里就更是得意,去给倾心夹着一块鱼肉,放在她的盘中。让她去吃,是要看倾心听不听她的话。
倾心便用衣袖挡着嘴去吃。她躲不去这些也只能应着。她知道身后的屋门隔了自己二十步,她若是想逃也逃不掉的。整个屋子都蒙着飘忽不定的红,仿若新婚的房,时时对着她有着毫不犹豫的暗示。
林昌财见倾心吃了,便大叫着好,苏姑娘爽快,那我也得爽快。便从身上拿出一纸的官令,拍着纸说,苏姑娘你看,我早知道是个大大的误会,便是在父亲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这张令,来,拿走,这是苏姑娘应得的。
倾心起身去拿那张官令,便近了林昌财一些,她伸手去拿官令,却被林昌财拿在手里紧得不给她。
倾心叫了声,林公子。
林昌财才咧嘴一笑,深深吸了口气说,苏姑娘,身上真香,我不慎就被迷住了,几年前家里来了个神仙,家父问姻缘,那神仙就说必得一个大家富贵之女,此女身上的香能迷人魂。我觉得苏姑娘身上的香就能迷我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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