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说,若是有孩子的就再补一份钱财,若是三年过后,他们还愿意嫁人,看看可否还仍在渡口里找些丧妻的伙计,帮他们度日。
审言伸手引着路,指了指前面围着的人群说,前面京中的官差来了,是宗都知。
倾心心中惊了一下,皇家宫禁的官?为何不是开封府的衙役?
审言说,听说死法跟秦国公府邸的死很像,因此是皇城司的官员来了。
倾心便知了,不再言语,只是往前去,见五个人都已经收拾完毕,放在草席上,身上盖着白布。倾心挨个看了死去的人的面貌,这是她的习惯,她父亲教导她要记住所有为苏家而死的人,苏家欠了他们大恩,若是连他们的死都不愿意去看,若是有一日苏家遭了难,无论是否有人来救,至少心中是坦然的。这是战之罪,是老天不公而苏家心中未有愧疚,苏家昌盛近了百年,早晚会有此一劫。
玲珑见了这些人的面,便悄悄对着倾心说,阿姐,这五个人是昨日推车的伙计,我都见过,尤其是里面有一个人的面上带着伤疤,是当时的大伙计。
倾心记下了玲珑的话,便上前迎宗都知的拜,便问,宗爷,辛苦了。可有收获,若是能捉到凶手,也好慰藉这些人的家小。
宗都知一脸的老气,四十多岁,脸上身上却是一身的伤,给皇家办事情常常都是拼着命的,既有皇城里的人念着他的命,也有皇城外的人念着他的命。宗都知拼死拼活地活到这个年龄,身上反而带了太多的秘密,这下便是谁都不敢去碰他,却只能把那些难啃的骨头都丢给他,等哪天他出了纰漏,好名正言顺的去了官,要了命。
宗都知见了倾心便说,苏大姑娘这两天忙得很啊,听说刚来京城就闹得风风火火的,白日堂口闹,晚上林府闹,今日又是你们苏家的渡口,你们家是被菩萨看重了几眼,还是瓶子里的甘露都倒到你家门口的田地里了啊,好事都在你们家里。
倾心也只能顺着宗都知说,宗爷说笑了,只是事情一步一步地逼着,小女子不过是迫不得已,哪里愿意苏家出这种事情,破财遭灾的事情,谁家愿意有啊。
宗都知听了倾心的话便笑了,嘿,苏大姑娘好会说话,仿若这些事都是别人做局似的,就不先讨一讨自己家的不是,若不是苏家树大遭风,能有这些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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