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凫终究把嘴地抖克制住了,这样她才敢说话,才不会把自己的愧疚与不甘的话说出去,让人听了讨厌。
鱼凫终于把眼睛从看烛光转到看临渊身上,看着他,看着他,看得那人在眼中仿若都模糊起来了,鱼凫怕眼前的这人再一次未有声息自己消失没了,便赶紧说着自己的话,我等了一年,又听了母亲的话,嫁给了别人。如今我把他们的话都听完了,因为这是他们当初给我最后的要求,我都听了,也都遵守了。如今我便是由着我的性子活着,我要给我父母报仇,若是这仇报不了,我亦是活不下去,过去五年,我每日每夜都因为自己的无力,都因为自己没有跟父母死在一起而痛苦而煎熬。
临渊往鱼凫身边走,却被鱼凫伸出手,阻了脚步,不让他来,临渊便不敢再走一步,怕更伤了鱼凫的心,毕竟他早已对不起她。
鱼凫吸了几口气,静了心,才说,余临渊,我觉得我亏欠你的就是这些了。我觉得我嫁给他人没有给你一个结果,是我的不对,今晚便是把话都告诉了你,在心中便是不再亏欠你了。如今你我的情真的在我心中断了,断的一干二净。
临渊还要说话,却仍旧被鱼凫伸手阻止,她不愿意听他说话,怕听多了,原本灭了的情就又起来了,她跟他就应该如此,就应该再也没有什么情情爱爱了,她如今跟他只有联手的关系,等报了仇,她跟他就真的不再相见,永不相见,连下一辈子、再下一辈子也不再相见。
鱼凫盯着临渊,看他的面仿若跟当初一般,当初就是这个男子一步一步的近了自己的心中,走的太近了便又是一步又一步地远离了,今日今时他便走出了她的心,再也不会让他回来了。
鱼凫的情发泄完了,便又回了自己的冷声去说,今夜我出去后,若是三日后,我没回来,便跟苏大姑娘说,快逃吧。我没亲自跟她说,是怕她心中担忧,既然你在她身边便多为她分忧吧,毕竟当初你未曾帮我。
鱼凫没有再听临渊一句话,自己便躲在黑中去了他处。
临渊知她走了,才敢坐下来。他又何尝不愧疚、不自责、不在心中仇恨自己,若这两年未曾在佛寺沉思,怕自己早在懊悔与痛苦中自戕了。人世间的至情至恨似乎都由不得自己,只能承受着天地的意愿。临渊仿若突然知道了为何有如此多的人痴迷佛祖,为何有如此多的人出家求法,为何有如此多的人明明从未见过佛祖却在心中一直念着佛祖的好,希望能佑他,庇他,让他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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