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儿从怀里拿出信递给倾心去说,倾心阿姐,我知道宅子里有事情,父亲托阿姐把我带到秦州,但是现在阿姐有更大的事情要做,我给父亲写了信,虽然不能很明确地告诉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若是父亲收到了我的信,知了我的想法,知了宅子里的困难,或许不会怪罪阿姐。若是阿姐方便,便帮我先把信寄给父亲,况且母亲的仙逝,也要一同告诉父亲。
倾心未曾想到郁儿遇到了母丧还会把这些事情念在心中,便是把信收到怀里,待明日便去送。
郁儿想了想,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发簪递给倾心说,倾心阿姐,本来我想把母亲这个常佩的发簪留在身边好留一个念想,但想来父亲那里连给母亲送葬都不行,他的心或许比我更加悲切,便把这个发簪也同信一同送给父亲吧,这样父亲惋惜时也能有个物件来念着母亲的好。
倾心未曾想到,郁儿小小年纪便是把这些事情看的清楚,甚至还做得适当,便是搂着郁儿说,郁儿这么小便想得如此体贴周到,以后必然能成大器,你母亲望你之后能借着你父亲的身份谋一个守卫边疆的武职,或许郁儿不止如此,能远超你母亲的想。
郁儿被倾心抱着,便是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人便是这样,痛苦到了极致时,却没了哭痛。但若是此时得了他人的暖,便把自己原以为克制住的哭痛,都会重新释放了出来,便是再也忍不住,原来收起来的那些痛,只能哭着喊着发泄出来。
郁儿仍旧是哭累了,被月娘抱回自己的屋子里去睡,倾心那身衣服都被郁儿哭得湿了大半,从屋中出来便是被风吹得冷了些,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玲珑见了倾心的冷,便赶紧拿了防风的披肩给倾心披上,问道,阿姐冷了吧,刚刚在屋里被火烤得太热了,小心受了风寒,遭了罪。
倾心对玲珑笑了笑,指了指院中的石桌,让玲珑一同地坐。玲珑在石凳上铺了羊毛垫子,防着夜里的露水,伤了倾心的身。
倾心看着天上的月,一日比一日地圆,便是又快到月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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