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楼修长干瘦的手指摩擦着桌沿,食指上暗金色的戒指闪着幽冥的光,像他此刻的情绪一样晦暗不明。
“你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周砚楼微眯着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更低沉,更危险。
如果说居哲是张白纸,她写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答案。那周砚楼是古井,她在井边徘徊打量时,潭水也在望着她。
“对!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从你上次来对我说那些话开始,你就打算好了是不是!周砚楼,你太卑鄙了!”嘉树并不确定就是他,可想想他刚知道她跟居哲在一起,就来说了那些话,然后何辉就出了事,而她要跟居哲走的消息被传了出去,所以居哲又出了事。其实她忘了,她对居哲动摇的种子早已深种。
周砚楼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嘉树向后缩着,却挣扎不开。他忽然抬起头笑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指尖滑过她的侧脸,嘉树没由来的轻颤着瑟缩了一下,他的声音颇有些语重心长:“既然你不信,那就权当是我吧。这个办法确实很好,居哲还年轻,人言可畏,年轻人的名声禁不起风言风语的折腾,趁着还来得及,你别毁了他。”
他像森林中追着麋鹿的猎人,一时不想杀它,就陪着它玩闹起来,可当麋鹿想随着飞鸟离开,他就会恢复他的猎人法则,亲手结束它,谁让她以为他是无害的,没跑出他的狩猎范围就开始觉得自由了呢。
嘉树咬紧了牙关,仿佛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你威胁我?”
“怎么会。”周砚楼轻笑着,声音和缓,手臂顺着她的发丝绕到背后,覆在她的蝴蝶骨上,嘉树试图甩开他,却被他的手掌用力压向怀中,她几乎是撞到了他的身上,这种被迫的接触让她僵直了身体。
周砚楼一手环着她的背脊,一手撑在桌上,在她耳边呢喃似的轻语中悄藏着凛厉,呼吸喷薄在她的颈窝上,平静的吐出三个字:“是警告。”
如果是平时,嘉树一定会说这是屁一样的话,威胁和警告有什么区别:“周砚楼,你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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