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回来?”周砚楼目光微闪。
嘉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大概几天吧。”
“我陪你?”
嘉树闻言抬头看着他,明媚的眸子在灯光下添了晦暗,一瞬不转的看着他,轻声中带着笑:“砚楼,云云人海中,能遇见你,最后跟你走到一起,我很开心。”
周砚楼搁在身前的手掌一点点攥紧,目光直直的穿透茶几。他们一如既往恩爱和睦的相处着,在谈论晚饭吃什么,谈论她的读者,谈论要不要孩子的问题,企图像过去的一年一样,用生活的习惯维持着感情表面的平静,实际上信任早已如墙壁颓圮,又都不愿揭开这层纱布。于是,连报复的手段都似乎裹了蜜糖。
嘉树回到房间收拾着行李箱,小小的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连衣裙,松江的八九月份热得很。清晨是有几分凉意的,但等太阳一出来,连地面都是炙热的,耳边刮过的风是温热的。
第二天一早,周砚楼送嘉树去了车站,她拉着行李箱站在原地,张着手臂抱住周砚楼,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你告诉我,居哲出现之前,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砚楼没有说话,嘉树又问了一句:“你知道吗?”
“不知道。”周砚楼说的是真的,在那之前,他确实不知道嘉树是沈石舒的女儿。
嘉树松开手,扬着头笑了笑:“我走了,拜拜!”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几步,又顿住,转头轻声说:“周砚楼,我是真的爱过你。”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微震时他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即便那时他已经是带着目的的。也可能是他在吧台前对她说的那句,我知道。都过去了,她当初没能拒绝这段情感,现在也没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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