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叫我鲁姨吧。”
居哲扶了下眼镜,大概觉得眼下除了这个称呼也没有其他合适的,淡淡微笑:“你好,我叫居哲。”后来知道他在读博,只是做过一段时间实习教师,但依然叫他老师,只是一个称谓而已,我总不能也叫他小哲,居哲。
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很巧,也顺其自然。旁边病床的晓棠挂完吊瓶就回家了,只剩我们三个人,鲁姨拉着我的手说:“我们送你来的医院,你身上有伤,检查单上写了。有些事还是要你家长来才行,我们不方便问,你也不方便说。”
“如果福利院都回不去了,我还能去哪?”我怔怔的望着对面的墙壁,在问自己,也在回答鲁姨的问题。
“你,你在福利院住?”鲁姨诧异的问,随即一脸心疼:“真是...唉...”转而立刻说道:“既然我们救了你,就不能不管你,要是不想回福利院,就先去我们家住好不好?还是要给福利院打个电话的,不然他们也着急。”
“不行!”我几乎是吼了出来,却始终羞于启齿。
在鲁姨家住了两天,周围人都叫居哲父亲四叔,我也跟着那么叫。他们有一艘货轮,大家多数时间都住在那里,老师只有双休日才能来住,平时上班,市中心的房子更近一些。
因为在海的周围,我又在甲板上一坐一整天,鲁姨很担心我再想不开,每天陪在我身边开导我,那种陌生人间毫无防备的关心,是冷水中的火球,最后我将一切都告诉了鲁姨,我哭,她也在哭。后来四叔与老师都知道了这件事,我于他们不过是陌生人,他们却愿意为我跟副院长和他背后的势力抗衡。
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从不知道这世界上,人与人之间还有这样的善意可以赠予。那一年是异常艰辛而坎坷的,证据的消失,证据的寻找。当警方调查出副院长刘丰与上级领导、企业老板长期的权色交易时,我们不仅要面对匿名的威胁,还要面对掀起这场政治社会风暴后,各种舆论的推压与讨论,媒体摄像机潮水一样涌来,鲁姨一家人将我保护的很好,她们没让我的脸曝露在镜头前,让我仍能昂首挺胸的走在马路上,不必躲躲藏藏惧怕他人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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