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浇水,养花种菜都要浇水,水没什么营养,我农村里的亲戚种菜都浇粪,长出来的菜又大又新鲜,和买的就是不一样,我去挑粪来浇浇。”
中年人高高兴兴地起身跑进了卫生间,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后,他端着个盆跑了出来,双手朝前一送,满盆透明的液体倾倒而下,泼了何所有个满身满脸。
何所有惊坐起,抱着身子不停打哆嗦,“谁特么用凉水泼我?”
中年人上下牙开合不休,伸长了脖子看了看手上的蓝色塑料盆,喃喃自语:“浇水也好,玉米一下子就长大了。”
呆滞的青年人拍掌大笑,“玉米活过来咯玉米活过来咯……”
“我说水是生命之源吧,你们看,果不其然,人类是海里上岸的鱼变成的……”老头又重复着刚才说了一遍的大段关于人类起源的话,自信得如同学识渊博的大学教授在教室里传授知识。
“你泼我?”何所有艰难地拄着膝盖站起身,盯着嘴巴不断开合的中年人。
中年人跑回卫生间,回来时手上的盆又盛了小半盆水,他对着何所有点了点头,“我给了浇了水,你看你又长高了,多浇水,对你有好处,你要快快长出玉米来,大家都盼着呢。”
说着他一甩手,凉水泼洒在何所有脸上,两盆水下来,倒是将何所有脸上的血污冲得差不多了。
何所有身上透凉透凉的,胸腔里却瞬间点燃了怒火,上去一拳打在中年人巨大的腮帮子上,他身体虽然虚弱疲乏酸痛,发起火来力量也不小,一拳干趴下了中年人,捡起塑料盆,一边踩他一边用塑料盆砸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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