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来得及看到老头手臂闪动，蓄力许久猛然挥出的手臂便死死地定在那里，如论如何动弹不得了。
他另一只自由的手才抬起，手腕内侧便一阵刺痛，如被刀扎，这不算什么，他能忍，但小臂抽筋似的痛苦随之而来，如同澎湃的洪水，莫可抵御，从神经汹涌地席卷上他的大脑，让他一瞬间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惨叫，甚至演变成了怪叫，“啊——呃——咿——”
他浑身冷汗一大颗一大颗地往外冒，沾湿的衣裤贴在了身上，表情自然凄惨至极，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里填满了肆意妄为的痛苦。
老头林长明死死地盯着何所有变形扭曲的脸，随着何所有面部痛苦表情的不断加剧，他满是刀疤和皱纹的老脸上笑意渐盛，笑意盛到极处，也变形扭曲了，展露出的情绪，不知道是爽快还是痛苦。
何所有痛彻心扉，也没流出一滴眼泪，反而是施虐的老头哭了，几乎被眼周一大圈皱纹淹没的眼睛缝隙渗出两滴泪水，漫过层层叠叠的皱纹，顺着鼻子两侧流进了乌黑发青的嘴里。
他哽咽着，像是梦呓：“你个白眼狼，尝到我的痛苦了吗？你这点抽筋剥皮的痛算什么，肉体的痛苦比得上我的心痛吗？我的痛比你痛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是我！是我！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不被人砍成肉泥也吃花生米了！”
“说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下辈子给我做牛做马，啊哈哈哈哈，是啊，真是聪明啊，下辈子给我做牛做马，这辈子什么也不用做了！恩将仇报你也不用愧疚了，真是妙啊哈哈哈哈！”
“妙啊！妙啊！我一生谨慎，栽在你这条阴沟里，妙啊，真是妙啊，天道好轮回啊，我做的孽付出了代价，你的报应呢！你的报应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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