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洞口,何所有心脏澎湃,看向这个起先让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他全家的老东西,现在恨意消失了,抱着点同情与感激,“我走了,老东西,你有什么交待的没?”
林长明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何所有看出了他布满皱纹刀疤的脸上不加掩饰的落寞与无奈,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我会努力信守承诺的。”
说完,他浑身一哆嗦,发出爆豆般的骨头错位声,趴在地上,慢慢地钻入了未缩骨前进不去的墙洞。
他出了墙洞,人挂在墙壁上,空气都香甜起来,后山草木的清香雀跃地涌入他的鼻子,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草木香之外,卫生间那种特有的湿湿的带着点臭的怪味道也争先恐后地钻进了他鼻子里,让他有点不舒服。
幸好精神病院建在山脚下,没有挖平太大的面积,围墙离病房不过两米远。
他慢慢下到二楼下面一点的位置,双脚脚底踩在墙面上,屈膝踮了踮,然后用力一蹬,手一松布绳,人荡了出去,越过了近一层楼高墙头插满碎玻璃的围墙。
他在丛生的杂草与小树中滚了滚,卸去了冲力,荆棘划破了他的手和脸,扯开手上的刺条,踩进土里,他回头望着精神病院,这个待了短短一个星期却恍如隔世的地方。
三楼林长明那间豪华病房的灯依然亮着,洞口垂下的绳子被收了回去,里面的那块大瓷片相信那老东西会盖上去恢复如初。
边上裴胭脂的房间没有灯光,一片黑暗,她对何所有的逃离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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