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队长低头,把嘴对在缸子沿上轻轻喝了一口水,抬起头,在嘴里品尝着水的味道,含在嘴里停留了一会的水,准备要往下咽,却不知道怎么往下咽了。
昏迷了许多天,连怎么往下咽水的动作给忘了,这也许不大可能,可能是因为全身浮肿,把嘴应有的功能也变得不听使唤了的原故,就看他努力往下咽水的困难样子,让人看的心酸。
脸肿胀,嘴就肿胀,上下嘴皮不能自如合拢,含在嘴里的水“淋淋啦啦”漏了出来,顺着下巴脖子往胸脯上淌,像个漏勺一样。
刘晓强取来毛巾,擦着不断从嘴里流出的水,并哽咽着说:“别急队长,慢慢喝,这里是内地,有的是水,喝多少都有。”
羽队长木呆呆的看着流泪的刘晓强,就像不认识似地,他似乎知道了水从嘴里往外流,使劲的把不听使唤的嘴唇上下左右活动,麻木的嘴皮,逐渐恢复了知觉,漏水的状况得到了改善,越来越漏的少了。
还好,毅力过人的他,经过几番挣扎,终于把一口水咽了下去了。
水经过喉咙,一路不停地往下走,所到之处探头探脑,磕磕绊绊,滋润着干渴的食道,把多日来不曾润滑的食道,轻轻地唤醒打通了。
食道仿佛像干涸千年的沙漠一样干燥,经过水的润泽,顷刻间变的湿润起来,恢复了固有的功能。
一口水落到胃里,仿佛炸弹一样四散开来,唤醒了多日来同样昏睡的胃觉功能,传给大脑的信息就是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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