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房门外，宙斯便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哈迪斯身后。
出于长年公务保密的本能，哈迪斯指尖一紧，几乎下意识就要关闭眼前的光屏——却在认出那股熟悉的虫皇信息素时，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微微侧首，余光瞥见那头灿烂的金发，心中暗叹：在这帝国境内，敢这么悄无声息贴到他背后的，除了这位无法无天的弟弟，再找不出第二个。
“坐都坐不住？”哈迪斯索性向后仰了仰椅背，好让宙斯看得更清楚些，“是关于最近军部拓出的那片新星域的开垦计划，你有什么想法？”
光屏上密密麻麻切着数个页面：内部沟通的讯息往来、刚修订的法规条例、还有几份署着不同将领姓名的待审报告……宙斯只扫了一眼，那双惯常转着狡黠笑意的眼睛便立刻浮上一层倦怠，仿佛被谁兜头泼了盆温水。
“……你先审，你先审。”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还没睡醒似的含糊，“现在还没到我平时上工的点呢。”
“那请问我们的皇帝陛下平日几点开始他一天的政务？”哈迪斯不紧不慢地问道。
“呃，当然是下——不对！”宙斯猛地警觉，一把捂住兄长的嘴，温热的掌心里还带着点户外阳光的味道，“你这是在打探皇帝陛下的行程，此乃帝国一等机密，不讲不讲！”
嘴上说着不讲，手却并没有真正用力，反而顺势弯下腰，将那张与哈迪斯有三分相似却远更嚣张的脸凑到兄长颊边。金发垂落，扫过哈迪斯的肩章，他才慢悠悠松开手，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哎呀，我们说回你的事。你就不急？也不好奇？”宙斯眨了眨眼，语气里藏着只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的亲昵与试探，“还是说你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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