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樱耐心解释道:“不碍事,就譬如我们撞了一块乌青在皮下面,这些血过几日也会自己没有的。”
桑宝忙点头,“啊,原来是这样的,我明白了。”
杨湛虚抱着一捧嫩草,坐在一旁给麋鹿喂食,不时抬头看看朱樱。
朱樱走到她身旁,抬手摩挲着麋鹿的脖子,将一个刚编成的九重葛花环挂在鹿角的枝桠上,轻声道:“杨师姐,哆里的伤处要先养一两日,待血止住,才可接骨。”
“你们是大夫,但凭你们决断便是,哆里大哥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杨湛虚抬起眼,轻声怅笑,眉间微锁,喃喃道,“若是白师妹当初没有伤到那么重,你们一定也可以治好她的,不是么?”
朱樱在她身旁坐下,侧过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其实杨师姐有些怨我。如果白师姐当时没有与我同去,根本就不会死。”
“这是她命中的劫数,怨不得旁人。”杨湛虚摇了摇头,她不能说她一点都没有动这个念头。
毕竟这样的事情,她一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过后又极希望找到一个人、或是一件事可以归咎——人,总是这样的,脆弱到不愿意直面痛苦。
一旦事到伤心处,总希望归于幻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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