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夷则调
片刻工夫,王府中已挂满白幡,化作一片雪白世界,仆从们各各散去,只留下朱橚一人呆立在影壁前。
“五哥……?”朱樱走下游廊,“五哥,你怎么还在这里?沐将军醒了。”
“阿樱。”朱橚抬手摸了摸面颊,闭上眼,“我,是不是很没用?”
朱樱扶着浮雕着花朵的廊柱,摇了摇头。
“不,阿樱,你不要说什么安慰我的话。”朱橚走上前,一叠声说道,“我自诩喜爱医药,读了那么多书,认了那么多药草,临到头,却什么主意也没有,只能依靠你们。母后殁了,我……我也不像沐大哥那样悲痛,只是……不信。”
“五哥,不用苛责自己。”朱樱侧身坐在栏杆上,抬手折下一枝白杜鹃,簪在衣襟上,“王大人说,今日申时启程回京。在走之前,你还要去与沐小将军告别,劝他以大事为重,不要过于伤痛。”
朱橚沉默片刻,深深吐口气,面色稍柔和一些,慨叹道:“阿樱总把所有事情都想得体贴周到,真让人安心。”
南侧的暖阁内,微苦的药味透出疏帘,乘风慢慢飘散。
苏芥侧身而坐,王献则似竹竿一般戳在雕花隔断外,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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