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后面那个小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成了媚娘和恳哥心照不宣的地方。
薜荔的叶子从墙头垂下来,密密匝匝地叠着,把院墙上那道裂缝遮得严严实实。
枯井边的石桌上开始出现一些不是原本就有的东西——一只粗陶茶壶,壶嘴磕掉了一小块,但被洗得很g净;两只茶杯,不是一对的,一只青瓷一只白瓷,青瓷杯口有道极细的裂纹,白瓷杯底下有点瑕疵,显然都不是贵重物品。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芝麻糖,是媚娘从私塾那个胖小子那里学来的——把芝麻炒香,和麦芽糖一起熬,熬到用筷子挑起来能拉出细细的丝,倒进模子里压平,等凉了切成小块。
恳哥第一次吃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因为甜——是因为这糖和他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样。他母亲在世时每年寒食节都会做这种糖,用铁锅,小火慢熬,筷子搅动的时候锅底会发出沉闷的咕嘟咕嘟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糖浆深处慢慢呼x1。母亲过世后他再没吃过。
他咬着半块糖,腮帮子鼓着,嚼得很慢,像要把每一丝甜都嚼尽了才咽下去。媚娘坐在石桌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吃,自己的那块还没动,只是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好吃吗?”她问。
他点头。“跟我娘做的一个味。”
“那你再吃一块。”媚娘眼角弯弯,笑得很好看。
“留着。明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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