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低头用嘴唇覆住她的眼角，那个位置有一道极细的纹路﹣﹣是笑纹，是他第一次在槐树下吻她之后才开始出现的。他用舌尖轻轻T1aN过那道纹路，咸的，是汗；涩的，是她早上用的香膏，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一点点极淡的桂花余韵。
他的嘴唇从她眼角一路往下，经过颧骨，经过脸颊，停在嘴角。他的舌尖在她嘴角停了一瞬-﹣那道被她自己紧张时咬破的、还没完全愈合的裂口，他的舌尖轻轻T1aN过，感觉到那一点点微微凸起的血痂，然后他了她的下唇，轻轻一x1。
她的腿软了。不是那种剧烈的软，是更慢的﹣﹣像一根被慢慢cH0U走了骨头的藤蔓，从膝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他的手在那一瞬间托住了她的T，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
她的脚趾离地了，脚尖在青石板地面上擦过去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她本能地用腿环住他的腰，脚踝在他腰后交叠，裙摆从膝盖上滑下来堆在两人之间。
他把她的背抵在墙上。墙是青砖砌的，表面粗糙冰凉，隔着薄薄的夏衫硌着她的肩胛骨。他的手垫在她后脑勺和墙之间，不让她的头撞到墙。这个姿势让她b他高了半个头﹣﹣他仰着脸看着她，她低头看着他的脸。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他看她的眼神，不是那种热烈的、燃烧的、像要把人吞下去的眼神，是更温的﹣﹣像一盏灯，火苗不大，但你知道它会一直亮着。
"芷娘。"他的手从她后脑勺移开，贴上她的脸颊。指腹上那团茧子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像一片落在石头上的叶子。"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走后，我都会把你的茶碗收起来。不放回架子上，就放在我书桌旁边。第二天早上再放回去。因为碗沿上有你的口脂印，淡淡的，桃花sE的。我-﹣会看着那个印子，想你今天什么时候来。"
芷娘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分。他的后颈很瘦，皮肤很薄，能m0到底下那根颈椎的弧度。她的指尖沿着他的发尾线慢慢画过去，感觉到他后颈上那层极细的绒毛在她的触碰下轻轻竖起来。
"你的口脂印，每次都是桃花sE的。"他继续说，声音很低很低，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我研究过大半个月。你应该是用桃花汁混了蜂蜜和一点点白芷粉。b例大概是桃花汁三分，蜂蜜两分，白芷粉一分。这样涂出来颜sE不会太YAn，但很润，喝水的时候不会蹭太多在碗沿上-﹣只蹭一点点，刚好够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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