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娘的眼泪涌出来了。不是因为他说对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是因为他用了"研究过大半个月"这样的说法。他不是一个会调脂弄粉的人,他是穷秀才,落第的书生,私塾的教书先生。但他用了大半个月去研究她的口脂成分,不是问她,不是问别人﹣﹣就是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在心里反复琢磨。"你这个书呆子。"她说。然后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眼泪打Sh了他的领口。
白秀才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穿过教室,穿过那道挂着草编门帘的小门,走进里间。
里间是他的住处﹣﹣b前面更小,只放得下一张木榻、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木榻很窄,窄到一个人睡都要侧身,枕头是竹编的,枕面被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放着两本书,都是翻烂了又用针线重新装订过的。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但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了,上面有几块补丁﹣﹣不是买的补丁布,是他自己用旧衣服剪的,针脚一如既往地歪歪扭扭,有一块补丁的线已经松了,边缘翘了起来。
他把她放在榻上。她的背陷进那床洗得发白的被褥里,能闻见布料上残留的皂角清香和他自己身上那GU淡淡的松烟墨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像旧书店角落里被yAn光晒过的纸张一样的气息。她的头发散开了,铺在竹枕上,发尾垂到榻沿外面。抬头看着他。
他站在榻边,低头看着她,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他在紧张﹣﹣不是那种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紧张,是更深的。像一个人终于等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却在伸手的时候怕碰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芷娘伸手,拉住他的手,把他拉下来,让他的膝盖跪在榻沿上,双手撑在她头两侧。他的身T悬在她上方,衣襟从领口垂下来,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瘦削的x膛。他的锁骨很直,两道骨头从肩膀延伸到x骨上缘,中间的凹陷处能看见脉搏在轻轻跳动。
他从来不是壮实的男人,但此刻他紧绷的肩膀和手臂上能看见极淡的肌r0U线条-﹣不是练出来的,是每天挑水劈柴、抱着孩子们过河时攒下的。
她的手指探进他衣襟里,贴在他x口上。他的x口是温的,心跳贴着她的掌心,快,乱,像被翻倒的豆子。她沿着x骨往下,指尖经过x肌下缘、腹肌上端那几块薄薄的、被挑水磨出来的肌r0U,停在他腰带边缘,g住那根棉麻腰带的绳结。绳结打得很紧,用了最普通的双环结,但cH0U绳的方向和他上次说的恰恰相反﹣﹣是从左边cH0U的。她轻轻一扯,绳结就松了。
白秀才低头看着她。他的脸红了,不是那种从脖子烧上来的红,是更浅的﹣﹣从颧骨开始,像一滴淡墨落在宣纸上,正在慢慢地往四周洇开。他的睫毛在抖,喉结又滚了一下。他的衣襟散开了,露出完整的x膛和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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