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曾料到,老天爷对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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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那年,我意外得知了一件事。
原来我妈既不是自寻短见,也不是生我时难产离世。
她是被活活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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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六某个冬夜,寒风吹得村巷枯枝呜呜作响。我妈挺着个沉重的孕肚,在河边借着微弱天光编竹篮,换些零碎钱贴补家用。而彼时的我爹,正窝在村头小卖部的棋牌室里,嚼着咸毛豆,搓着炸金花,腿上还坐着个袒胸露乳,低吟连连的小姐。
牌友老光棍那挨千刀的货,瞥见我爹衣兜鼓鼓囊囊,掏出来竟揣着本新华字典,当即放声大笑,“报国,你这一肚子精液粪便,是要替换成墨水了?”
我爹一八尺汉子,顿时羞得老脸通红,忙不迭解释,原是家里娃子快要降生,需得取个名字,于是他下工后便从新华书店顺手牵羊,摸了本字典回来。
几句话说清缘由,他又凑去问略识几个字的老光棍,该给娃取啥名好。还说菩萨托梦给他,贱名才好养活,他琢磨着不如叫李暴富或是李招财。
老光棍听完,抬手就给了我爹面门一巴掌。怒斥他荒唐,骂他怎不干脆叫李招嫖、李自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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