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先是僵住,半跪在炕沿上,一遍遍诉着这些年的自责与煎熬。她枯瘦的拳头一下下捶着胸口,声音又哑又颤:“你可别怪我啊明珠!你也是当娘的,报国那不成器的娶不上媳妇,往后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我是真没法子了,要怪就怪拐你的人贩子,跟我半点儿不相干!
哭够了,她扶着炕沿挪到墙根,咚咚磕起头,土坯墙闷声作响,嘴里翻来覆去念着些陌生名姓。
这次,我未再将她颠三倒四的絮语当作梦呓胡话,而是支起耳朵,听了个一字不落。
原来邻村西头毁容的秀娥嫂,当年不过赶集时给爷爷递过一块刚蒸的玉米面饼,奶奶便撒了把漆树粉,抓得她满脸血痕。
事后又以清白相胁,逼她远嫁外村。秀娥本想报警,奈何奶奶行事缜密,竟半点把柄无寻,无父无母无人撑腰的她,只得顶着满脸脓包,狼狈离了村。
尝过害人的甜头,奶奶便收不住手了。
第二次,街教书先生的闺女,不过放学路上同爷爷多说了几句学堂闲话,她竟趁夜揣着火柴,点着了教职工宿舍。风助火势,父女俩连呼救都没来得及,便葬身在火海之中。
第三次,她怨村卫生院的女大夫常来给爷爷治咳嗽,总对爷爷近身照料,竟摸去人家家浅井边,将整瓶农药尽数倾倒入内,谁曾想小小一瓶药,竟断送了王大夫一家五口的性命,连三岁小儿都没放过。
爷爷走后,她所有的心思便继承在了儿子李报国身上。
那时穷得连条通车的路都没有,地里收成微薄,饿极了的人逮着田鼠肉虫都能下锅煮来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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