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租界的公寓在七楼，三室一厅，装修简洁但g净，从窗户看出去，能看见远处的江上来往的船只，以及外滩的灯火。
但怜歌看不见这些，她的房间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白天也不让拉开。
周砚春严厉的说：“外面乱，不能看。”
所以怜歌的房间永远是一片昏暗，白天靠一盏小台灯照明，晚上靠一盏壁灯，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早晨傍晚，只能凭送饭的时间来判断大概的时辰。
房间很小，b洋房里的房间小了一半，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把椅子，就是全部，没有花，没有秋千，没有花园，没有喷泉，她看不见花，看不见天空，看不见小鸟，她什么都看不见，她什么都没有。
怜歌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昏暗的房间，眼泪无声地流。
她想念那个有窗户的房间，想念那个偶尔能出去走走的房间，虽然那个房间也是牢笼，但至少，那个牢笼还有一扇窗。
现在，连这点希望都没有了。
周砚春也很不满意，这公寓太小了，太憋屈了，客厅小，卧室小，厨房小，连走廊都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
他习惯了洋房的气派，习惯了花园的宽敞，习惯了那种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感觉，现在住在这个小公寓里，他觉得憋屈，觉得压抑，觉得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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