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只有沤的发酸了的薄被,混着他长久以来的尿液,大片大片的血流出来,渗不下去,又汇成小股,四散开来,打湿了他垂落的指尖。
他睁着眼,视线却一片灰暗,肚子倏地空了,他也如破了的布袋,被随意的扔下。他听见母亲的叫喊,如同野猫的哭嚎,他听见阿爹的谩骂,哆嗦的向前爬,浑身湿漉漉,黏腻腻的,他分不清那到底是水还血,不是说会有婴儿么?婴儿在哪?
阿爹,阿爹,你不要走,你来肏我吧,阿爹,阿爹……他发出嘶哑的叫声,抖若筛糠,宽大的肚皮层层的垂在腰间,他蹭到墙,费力的将自己支起来,耳边阵阵嗡鸣,如同一辆辆火车飞驰而过,他却想,想到那天阿爹把他抵在窗前,两个从外面回来的青年大声喧哗,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到他耳朵里:
“人都是猴子变的,亿万年前都在同一个土地上,哪里像现在,要挣,要抢,白白死了多少人。”
他扶着肚子,耳朵细细地听着,竟是连一点喘息都不敢有,下身死死的绞紧阿爹的鸡巴,一次又一次的顶到宫胞,婴儿的手把肚皮掀出形状,鸡巴压迫着尿孔,他还想继续听,阿爹却扇上他晃动的乳,奶水嘀嗒嘀嗒的流,尿水也湿了控的喷涌,他尖叫着,呜呜咽咽的流泪,双腿缠上阿爹厚实的腰,肥大的阴唇一丝不苟的吞吐着硬起的鸡巴,不知道顶到哪里,他竟是也感到爽利,浑身上下都不停的发抖,大腿绷直,不住的痉挛,他感到自己的瞳仁不断上翻,脑中白光频闪,耳畔只有阿爹嘲弄的声音:“小婊子。”
但是他就是记住了,猴子能变成人,很远的一万年。一万年有多远?是不是远到妈妈不用生下他,他也不用怀上孩子?
死人……又有哪些人死了?
夫妇俩趁着夜色,赶了一架驴车,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东西,随着那东西的呼吸,破布也一起一伏。
女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我说让那东西生出来就是个祸害,现在好了,怪物生了一个鬼出来,贱卖都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男人皱着眉,一脸不悦地呵斥女人:“小声一点,一切等到了地方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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