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上满是嗫嚅，这才唯唯诺诺的偏过脸去，夜色浓厚，寒风止不住的刮，路过村庄十里，竟也有不少家亮着灯，怀中抱着布衾，偷偷摸摸的在夜里出发。
女人把手中的东西努力往怀中塞了塞，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这个刚出生的怪物，连哭也不会，羊水和胎膜都覆在身上，她吓了一跳，伸手去捉，那东西滑腻的如同泥鳅，她差点摔倒，抬头去看，却看到那双煤炭一般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个劲的笑。
那笑声也怪，咯咯咯咯的，一连串，仿佛不知疲倦，她当时就吓呆了，比十年前从一地血里醒来看到自己生的东西是一个怪物还要害怕，她浑身僵直，直到男人踹了她一脚，她才如梦初醒，一把抓住那不停笑着的怪物，浸在早就准备好的水里，里里外外地洗，直到清水变成血水，黄昏变成黑夜，怪物进气多出气少的躺在她的手里。
她这才用破布条将那怪物裹上，和她男人鬼鬼祟祟的进城。
冷风呼呼的刮，女人的手被冻的通红，不住的吞咽着口水。她已经不害怕了，她也多希望那些异国的贵人就喜欢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小怪物正安安稳稳的睡在她怀里，散发着阵阵热气，真香！
驴车的齿轮缓缓停下，男人拽起她的胳膊，两个人沿着墙边的野草，七拐八拐，路过一段逼仄的泥地，臭气熏醒了怪物，它又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会说话一般，裂开嘴，发出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女人惊恐的捂住它的嘴，这才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草在风里的梭梭声。
男人嗤笑一声：“还不快走，神仙鬼怪，都他娘的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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