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给她开口挽留或道谢的机会,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个东西,看一眼就走。
鹤听幼怔怔地看着他拉开房门,那道素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轻缓地远去。直到门被轻轻带上,她才恍然回神,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点窗帘,向下望去。
楼下,江叙白正不疾不徐地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黑sE轿车,身形挺拔,步履从容。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上车前,微微抬头,朝着鹤听幼窗口的方向,极轻地、几乎看不见幅度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坐进车里,车子平稳驶离。
他离开了,却仿佛留下了一室若有若无的淡竹叶香,和一种令人心安的余韵。
然而,鹤听幼并不知道的是,坐进车里的江叙白,脸上的温和笑意在车门关闭的瞬间,便淡去了几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依旧是平缓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和决断:
“查一下,最近凌策年、鹤时瑜,还有傅清妄,他们和听幼……鹤听幼小姐,都有哪些接触,因为什么事。要详细,但注意方式,别惊动任何人,也别让她察觉。”
温润的眼底,此刻沉淀着冷静的光芒。他不会允许鹤听幼继续生活在这样的惊惶和多方拉扯之中。
既然他已经看到了他的不安,那么,无论用何种方式,他都要将她纳入自己所能提供的、最安稳的庇护之下。这无关风月,至少此刻,这更像是一种他认定的责任,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更深层的情愫驱使下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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