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看到小草的第一眼，岑何得就觉得这孩子一双眼睛长得好，让人能平白无故地生出怜爱，此时一落泪，连他这么个老江湖都感到心惊，不由得偏过脸：“行了，我不看你，你……”
“我不怕看。”
尚且稚幼的声音里有浓重的委屈，小草咬了咬牙，背过身去一件件脱衣裳。
今天白天有太阳，并不算冷，娘却恨不得把所有厚衣裳都套在他身上。
起初他还不懂，现在脱得极费力，才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什么，双眼又是一酸，一连串泪珠噼啪坠进水桶。
那水声像是滴在岑何得心上，他闭了闭眼，总觉是自己太久没收过徒弟，班子里的幼童又都长大了，如今竟变得愈发心软。
他看小草脱裤子脱得慢如龟爬，于是叹了口气，起身想帮一把。
一双大手从背后抓住小草的几层裤腰，用力往下一拉——
“啊！”
不知怎的，这动作竟使孩子惨叫一声，本能地想往前逃，可裤脚堆在脚踝根本迈不开，一下子摔倒在地，就这他还要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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