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笍到家的时候，天sE已经暗了。
她在玄关换了鞋，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动作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厨房的灯是亮着的，余艺站在料理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那杯水递了过来。
杜笍接过水，喝了一口，是温的。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鱼是昨天买的，还养在水槽里，她伸手捞出来，刮鳞、开膛、掏腮，刀刃切开鱼腹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余艺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手，看着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Y影。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挑三拣四地抱怨“怎么又是鱼”，只是安静地把洗好的青菜从水槽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然后退到一边。
杜笍把鱼放进蒸锅，转身开始切菜，刀起刀落的节奏b平时快了一些，刀刃撞击案板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但切出来的菜丝粗细均匀，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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