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里的空气沈得像灌了铅。
十九岁的陈昊站在被告席上，橘sE囚服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单薄。他个子很高，接近一米八五，肩膀却还带着少年特有的削瘦，锁骨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一样。黑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和妹妹极为相似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却冷得像结了冰。
三年了。
从十六岁那个雨夜，他拿刀T0Ng进父亲心口的那一刻起，这场官司就拖了整整三年。今天，终于要落下帷幕。
「被告陈昊，犯故意杀人罪。考量被告案发时年仅十六岁，且被害人长期对其及其胞妹施以家庭暴力，案发当下亦有保护妹妹之情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官的声音冷y而机械。陈昊听着，脸上却没什么波澜。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Y影。
旁听席第一排，陈念念SiSi咬着下唇，纤细的肩膀不停发抖。她今年十七岁，身子骨还没长开，穿着简单的白sE连衣裙，像一株风一吹就断的柳枝。兄妹俩长得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样的眼形，同样在哭的时候会红得发亮。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她手背上，她却不敢出声，只能用手掌用力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音给哥哥添乱。
宣判结束，法警走上前准备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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