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安静得只剩风声和她的心跳。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她会听到他叹息——那种她在七年前初潮时听到的、无奈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的叹息。他会把圣典换到另一只手,然后抬起那只被她在手背上偷亲过无数次的手,轻轻覆在她眼睛上。手掌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指腹贴着她的太阳穴,小指边缘抵在她鼻梁。她的睫毛在他掌心下剧烈地扇动,湿透了,泪水终于流下来沾湿他的掌纹。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放下来,但他仿佛在帮她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森。”
他用这个她听了七年的名字,用这个她曾在无数个夜晚默念入眠的名字,尾音没有上扬,没有责备,没有叹息。只是一个名字。
“回去,祈祷。今晚不要再来找我。”他把手从她眼睛上移开,用拇指轻轻擦掉她颧骨上一滴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珠。然后他转身走了。法衣下摆消失在圣堂侧门的阴影里,门合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她在花园里站了很久,低头看着他刚才手指擦过她脸颊的位置。他没有责罚她。这比任何责罚都更让她痛苦。
第二天开始,他避讳她了。
晨祷时他不再在她领唱的段落抬头看她。告解室的排班表上,她的名字被修女长用另一位神父的名字替换了。周四下午她去图书馆整理书籍——那个他曾每周四都来还书的时间段,他不再出现。她在书架之间独自蹲了很久,把那本植物图鉴翻开到雪铃花那页,手指描着那朵被他指给自己看过的白色小花轮廓。那一页夹着她当年摘的那朵已经干枯的标本,花瓣碎在纸缝里,她不敢用力翻动。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经过,停下来,然后继续走远。她知道是他。
驱魔也停止了。他的身体似乎不再需要她。或者说,他宁愿独自忍耐魔鬼的折磨,也不想再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她在自己的寝室深夜醒来,把贞操带的银链隔着内裙轻轻攥在手心里。他不让她碰他。她连帮他驱魔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只能自己躺在这里,听着圣殿的钟声数时辰,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自己体温的灼烫,然后梦见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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