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一听，放下酒碗反驳道：“那小皇帝这么有手腕？定是有高人指点。”
“有没有高人不知道，”精瘦汉子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压着嗓子，像是在说什么掉脑袋的事，“但听说那天有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在朝堂上一刀斩下了陆柯的项上人头！”
大胡子手里的碗顿在半空：“陆柯？那个名震四方的武状元陆柯？”
“就是他！”精瘦汉子一拍大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刀下去，血溅三尺——听说当场就有人吓吐了。”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大胡子嗤笑一声，把碗搁回桌上，“武状元是什么人，能让人在朝堂上一刀砍了？”
“千真万确！”精瘦汉子急了，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急，“我媳妇的二舅姥爷的表侄子的同乡，当时就在殿外当差，亲眼所见！”
玄胤端着茶碗，碗沿压在唇边，没有喝。他的目光透过碗口蒸起的薄薄水汽，落在对面影九的脸上。影九正低着头涮碗，那张易过容的脸上平平淡淡，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波动，好像他们说的只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玄胤将茶碗搁回桌上，唇角压了压，没让笑意浮上来。吓吐了？他倒是记得那天确实有人吐了，好像是礼部哪个老侍郎。
角落里一个年纪稍轻的汉子忽然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说起来，最近这外地人怎么格外的多？”
“你不知道？”精瘦汉子总算找到了新的谈资，声音都亮了几分，“这次万邙山开山，夜少庭也会来！消息已经放出来了，江湖各界有头有脸的，这几日陆陆续续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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