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傍晚天黑得格外早。
沈茗站在那扇深色实木大门前，手指攥紧了挎包的细链。门牌号是陈逸的私人助理今天下午通过短信发给她的，连同楼栋密码和电梯权限——一切都安排得高效、冷漠，像一场不容拒绝的商业谈判。
她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分钟，才抬手按了门铃。
铃声的余韵还未结束，门便被打开了，仿佛门后的人已经等待许久。
陈逸斜倚在门框上。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西装，没有系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圆领薄羊绒衫。光线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斜斜打过来，勾勒出那张年轻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他没有戴那副在公司里总架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阴鸷而懒倦的攻击性。
“沈小姐。”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声音轻而慢，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侵略，“很准时。”
“陈总。”沈茗微微颔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得体。
陈逸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沈茗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锁芯咬合的声响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这是一间顶层公寓，挑高的客厅足有她家两倍大。大幅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璀璨的夜景，暖黄的灯光织成了一张没有边际的网。客厅的装修是极简的灰白色调，冰冷得不像有人住在里面。唯一亮着的灯源是一盏落地灯，在沙发旁投下了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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