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景帝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在喊。
“姜晏。”
声音渺远,却振聋发聩。
自他登上帝位,除了当年泰山封禅祭祀天地,已有太多年没听到自己的名讳。
接着一双冰凉到没有活人温度的手,将他从龙床上扶了起来。耳边只听得见风声呼啸,如刀刃割面。
待到风声骤停,景帝蓦然回神,却发现自己伫立在一处巍峨庄严的宫阙门前。这地方形制奇古,四周有浓重的灰雾缭绕,透着股不真实的死寂。
景帝见惯了世间万象,依然感觉到一股诡异,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地恐怕已不在凡世。可即便如此,姜晏也并未感到太多惧怕。他天生就有这样的自信,身为天下共主,无论何时何地,都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果然,还未等他将四面景象看个周全,那幽暗高耸的宫阙就已洞开大门,从中走出个身穿黑袍,不辨男女的人。
此人的面容隐没于一片缭绕的雾气后面,教人始终看不清楚,但他一开口,嗓音便极具记忆点,那是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带着金属质感,冰冷到毫无杂质的声音。
虽然此人语气冷淡,言辞间却颇有礼数,好像知道他身份一般向他微微作揖,邀他入内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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