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nV同X恋。”尤尼基说,“我很多年没有约会过男人,不过,我或许能大致猜到你为什么提。是因为想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理应关注社会上的弱势群T,而作为一个那个时代的男人,弱势群T或许就在自己的家庭里、就在自己身边?谌,恐怕你把政治想得太简单了。政治变得机巧、文明、不见血腥、幼稚是很近代很近代的事。你有没有读过《杨文选》,他说要感谢法西斯侵略者使他国家的人民团结一致,说在某地杀的ZaOF太少了,或许在别地要多杀些?哪怕只是在三十年前的照林,哪怕是在现今的照林的自治领,政治也还是一种野蛮的东西,未必道德、未必庇护弱者,仅在于实践自己的主张——有时,是很愚蠢的主张。你同情每年牧月的集会者么?请你不要对他们与他们的纪念对象有滤镜。我有时觉得政治不过是人们在永恒地发泄自己的攻击X。或许你可以去观赏自治领的公民论坛。在我祖父的那个时代,nVX主义——哪怕在受教育nVX的社会地位相对高的幽洛雪——还算是一种异端。我祖父的问题并不是他罔顾家庭、对妻子与孩子不好。或者说,与他Ga0政治、投身主义的疯狂相对b,他的那些b较一般的在家庭中的失职,甚至可以被忽略掉。我的祖母写她怀疑我的祖父是一个高功能孤独症患者,强迫症一样地执行着自己的信条,对自己世界以外的一切都不闻不问。无惑乎我的父亲成为了那样的人。”
喻谌对尤尼基的最后那点话一知半解。尤尼基的父亲成为了怎样的人?可是尤尼基好像不愿意说。
很久以后,喻谌知道了理查德·法曼只是尤尼基名义上与生理上的父亲、尤尼基从来没有明确谁是自己的母亲。理查德·法曼离家出走,带着天才与奇思妙想研究古生物。尤尼基是他最满意的造物,尤尼基通过了一系列竞争与挑战,终于被冠了“法曼”的姓,被指定为继承人。
也是从已病故的理查德·法曼那里,尤尼基·法曼取得了风流岛路西法部高级管理的职位。
后来,喻谌明白了,尤尼基说自己是nV同X恋,只是因为她推测喻谌应当是nV同X恋——喻谌在学校里使用中X的人称代词,她的社交软件上也关注着一些nV同X恋经常感兴趣的nV明星。尤尼基提自己的家庭,亦是为了与喻谌拉近感情。无人知晓喻谌的父亲乃喻青平,但喻谌与自己父亲的关系在喻谌的社交圈里并不是秘密。尤尼基调查了喻谌,又故意将自己的家庭说得与喻谌的家庭相仿,尽管她其实是在一个没有人X而非以人X为矫饰的环境里长大,野兽一般,完全没有喻谌的过度敏感的风露清愁。
喻谌的自恋型人格障碍前任不喜欢喻谌的情感丰富。尤尼基也关注过喻谌的情感丰富。但尤尼基只是首先认可了喻谌的观点,说喻谌的敏感是一种创伤神病症状,尔后又对喻谌讲:“其实,能否感觉到一些东西无所谓,关键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就一定要在行动时将这些感情纳入考量。你不学哲学,但你也喜欢思想史。你应该有所察觉,那就是,其实一切都可以被辩护是对的。我不是说这世界中没有显而易见一定不可以做、一定是错的事。我是在说,其实一切行动都可以被观察到其道理、而这种道理可以被描述。这种描述,尽管可以被反驳,但只要一旦被说出,就必然会被至少一部分人认可。重要的不是我们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重要的是我们在很多种对的事中做出了选择。”
尤尼基说:“这就是当代的、机巧的、文明的政治。”
喻谌想,我放过了网络暴力者。
喻维想,我威胁了网络暴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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