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今晚抱的我特别紧，莫名其妙想要把你我容为一体的紧，算不算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巴掌是挨了，甜枣在哪呢？
黑暗中，他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像小时候一样。
很小的时候我没那么怕他，我第一个记住的是他，第一个会说的是程言，第一次撒娇的对象是他，第一次哭是他说他不要我了，第一次吃高级糖果是他同学给他的，他说他不爱吃施舍给我的。
那是爸妈都舍不得给我买的甜，荡漾在心里。
“哥哥，抱，抱。”我迈开小短腿向着我哥跑去，中间好几次想要摔倒，但看到我哥担忧的神情和他不自觉张开的双臂，我稳了稳重心，接着朝他跑去，那时他11岁快12岁，被我妈接回城里才过去一年多，除了欺负我时机灵一点以外，性子还是有点木讷寡言又老实。
“你怎么出来了，张女士知道吗？”他将我抱起，毫不费力，我窝在他肩头摇头。
“不回家，张女士，打架。”
张女士是我妈，她不认我哥这个孩子，不让程言喊她妈，程先生年龄大了倒没这么多事，但我哥不愿开口叫他爸。
两岁之前我会学着我哥喊他们程先生，张女士，我妈就很生气，揪着我哥的耳朵说是他教坏了我，我哥攥着破旧的书包带子，攥到手指发白，愣是一声不吭，任由我妈打骂，回了房间才叫我过去，隔着衣服拧我手臂，我不被允许叫出声，也不敢叫出声，朦胧中知道是我害了哥哥。
此刻我哥听我这么说，抿了抿嘴，抱着我在附近逛了一圈，买东西是不可能的，我们两个穷鬼没钱，于是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白天遇到鬼打墙了呢，遇到熟人问我哥是不是遇到困难了，我哥就腼腆一笑摇摇头，像个小姑娘。
他抱着我走起来一颠一颠的，不一会儿就把我颠困了，许是察觉到我迷离的双眼，许是知道我爸的那场家暴结束了，他带着我往回走，迷糊中，我看到日悬在两侧建筑中央，一整片的橘红，我想指给我哥看，可我太困了，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嗜睡，昨天睡的那么早，今天居然中午才醒，程言又在看他的破书，继上次我把《初恋》当成普通狗血吐槽我哥后，就再也不敢瞎评价他了，生怕出个大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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