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搬进二楼主卧的那个下午,兔兔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
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午后的光线里透出一种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质感,和记忆里西山老宅墙根下那丛疯长的蔷薇一模一样。他把鼻子凑近,闻到了清淡的甜香,耳朵从头发里弹出来,快活地晃了晃。
“老公记得。”他小声说,脸颊压在交叠的手臂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记得什么?”
江予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前臂,青筋在皮肤下隐约浮现。整个人站在逆光里,眉眼被阴影切得很深。
兔兔从窗台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他面前,仰起脸,答非所问地说:“老公今天真好看。”
“……你早上也这么说。”
“因为老公每天都好看呀。”兔兔理所当然地说,伸手拽住了江予淮衬衫的下摆,轻轻晃了晃,“可是今天特别好看,好看得兔兔的小屄都湿了。”
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叫下流。从兔兔嘴里说出来,却像在陈述一个天真而坦荡的事实。他的浅褐色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起,表情没有任何刻意的媚态——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是真的因为老公好看而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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