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也任由她在自己书房里到处乱窜。日复一日,这一套流程她已做得熟了。他搁下笔,她便知道该上前;他站起来展开双臂,她便知道该弯腰去解他的衣带。
她走上前去,弯下腰,开始替他解开腰间那条素金带。她已经做过许多次了。起初手指生涩,那根官带在她手里总是越解越乱,只能抬头求他帮助;如今她已能熟练地找到暗扣,轻轻一按,带扣便弹开。她的动作很轻快,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她低着头,手指绕过他的腰侧去够背后的带扣,身子微微前倾,额角几乎贴上他的x口。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肘碰到了案上的茶盏。
那盏茶是早已凉透了的碧螺春,不知在案角搁了多久,他方才喝过,不烫的。杯身倾倒,茶水无声地泼出来,尽数洒在她的披风上。
她轻呼一声,退了一步,低头看自己。天青sE的披风上洇开了一大片深sE的水渍,从x口一直蔓延到腰际。
“衣裳Sh了。”沈恪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桩无足轻重的公务,“脱了。别着凉。”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坐在案后,书房里只有一盏灯,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眼底是什么神sE。但他说话的这种语气,她听过无数次。他在前衙就是这样对下属说话的。她那时站在廊下远远听过一耳朵,心里还想:公公在衙门里好生威严。可此刻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她理应觉得不妥,理应找个借口退出去换衣裳,但她没有。她鬼使神差地听话了。
也许是官威吧。她分明是清醒的,清醒地知道自己可以说不,清醒地知道他不会强迫她,而她竟毫无挣扎地听从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再往下想,只应了一声,低下头去解披风袍的系带。她解了两下没解开,手指反而把系带扯得更紧了。他伸出手,替她把那根系带解开。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颈侧,指甲极轻极轻地划过她的皮肤。她的呼x1微微一滞。披风袍从她肩上滑下去,落在她脚边,堆成小小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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