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提早结束下班,是称得上高兴的事情,杨幼芽走到巷口的小卖部,大爷坐在柜台里面翘着腿看直播,看见是她,轻车熟路:“老三样?”
杨幼芽缩了缩凉飕飕的脖子,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她扫了一眼微信余额,说:“……烟不要了。”
大爷于是把刚拿出的烟放了回去,两瓶啤酒搁到她面前。
到底是熟客,大爷摇摇头劝了一句:“少喝点,你个nV孩子对身T不好。”
杨幼芽m0了m0冰冷的瓶口,扫了一眼大爷手机上的美nV直播,也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您也注意身T。”
大爷老脸一红,不再搭理杨幼芽,她兀自拎着两瓶啤酒,慢悠悠走进巷子,这里是巫溪最寻常的一条街巷,犹如平常乡镇小道,只是靠近中央大马路,灰尘和来往货车一样多,终年笼着一层薄雾般的暗sE,她背影高瘦单薄,也像灰sE的雾一般,慢慢融入尘埃背景中。
中途,华丁香久违的给她打了个电话,纡尊降贵般,说:“你小时候Si了只猫也不掉眼泪,现在路星枝Si了,你也不在乎吗?”
“那只猫漂亮吗?”她道:“我已经不记得了。”
华丁香宛若一声叹息,呢喃着:“孩子,你总是让人伤心。”
隔着电子屏幕,行走在离母亲千里之遥的土地上,杨幼芽仍然能清晰的感受到,华丁香身上那GU幽然冷香顺着网线爬上她的手臂,占据鼻腔等感官,拉扯着回到孕育她出生的羊水温床,成为拴住她一生的脐带,如此悚然,如此恐怖,以至于华丁香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杨幼芽什么时候回到的出租屋,已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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