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解下腰间软鞭。银丝编的鞭身从掌心滑过,冰凉柔软。她走到婆子面前,扬鞭。鞭梢划出一道银弧,落在婆子背上。婆子闷哼一声,身子缩成一团。又一鞭,落在肩胛。
“第三鞭。那年来晚了三天,我冻裂了满手的疮。”“第四鞭。你把我的炭盆挪给旁人。”“第五鞭。你说卑贱是刻在骨子里的。”
每cH0U一鞭,报一个理由。每一鞭之间隔着一个长长的呼x1。院子里只有鞭声和压抑的哭声。仆役们头抵青砖,无人敢抬头。
轮到那妾室时,元玉仪停了片刻。妾室被绑在桩子上,见她走来,膝盖一软便要跪,却被麻绳吊着。元玉仪用鞭梢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当年你让我跪着梳头,cH0U完我去洗冷水衣裳,手上全是血口子,你还嫌洗得不g净。”
退后,举鞭。这一鞭b方才都狠,妾室身子被cH0U得侧翻过去。尖叫未落,第二鞭已落在肩头。
十鞭打完,元玉仪走到阶前清水盆前,将鞭子浸入水中。血丝散开,像一缕缕细烟。洗净,拧g,擦亮,重新系回腰间,掖了掖鞭梢的穗子。
她立在阶上,望着满院跪伏的仆役和廊下脸sE铁青的孙腾,只丢下一句:“大将军说过,他这个人很护短。动了他的人,总要还的。”
转身便走。亲卫按刀跟在身后,无人敢抬头目送。那一夜,消息传遍邺城。不是因为cH0U了孙腾的妾,是因为孙腾从头到尾站在廊下,没有说一个字。
元勋在自己的府邸里,眼睁睁看着妾室被绑、仆役挨打,连一句呵斥都没敢出口。不是不敢对她,是不敢对那枚令牌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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