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立在牡丹花丛前,指尖拂过粉白花瓣,眼底没有赏花的闲情。
高澄走了许久,除了一封寥寥数行的短笺,再无只言片语。她将腰间令牌攥在手里。这是他临行前亲手给的,说是防身。她当时笑他多虑,如今才觉出这是最好的东西。
“备车。”
孙腾府邸的朱漆大门在暮sE中紧闭。元玉仪下了马车,抬头望着鎏金匾额,站了片刻。那年她跪在这扇门前,连门槛都没能踏进去。
“开门。”八名披甲亲卫靴声整齐划一。门房隔着门缝看清来人面容和腰间令牌,门闩落了地。管家闻声赶来,一眼瞥见她腰间——铜胎镀金,云纹盘绕。他膝盖一沉,跪了下去。
“把府里所有下人叫到前院,一个不许少。”
元玉仪径直走到正堂主位坐下,端起茶慢慢饮了一口。仆役们被亲卫押到前院,黑压压跪了一片。她放下茶盏,缓步走过去,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克扣饭食的,罚跪雪地的,让她洗了半年衣裳不许烧热水的主事婆子。还有孙腾那个妾,让她跪着梳头,梳不好便用篦子cH0U她手背。
“绑起来。”
亲卫将婆子和妾室拖到院中拴马桩前,麻绳绕过手腕,在木桩上收紧。孙腾站在廊下,手背在身后攥得发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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