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疼痛。她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坐硬椅子时还是会疼,走路时大腿内侧摩擦到布料,也会让她忍不住皱眉。那些伤口已经结了痂,深紫色的,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洗澡的时候,她不敢看镜子,只是匆匆冲洗,用毛巾轻轻擦干,然后立刻穿上衣服,好像慢一秒,那些伤痕就会跳出来咬她。
比如恐惧。每天晚上回家,看见继父那张脸,她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继父倒是遵守了和厉老师的“协议”,没再打她,甚至没再让她跪过。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厌恶或烦躁,而是多了一种……打量。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评估它的价值,计算它的用途。有时候吃饭,他会突然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厉老师有没有找你?”
林晓曦总是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说:“没……没有。”
“真的?”继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让她毛骨悚然的期待,“厉老师可是跟我说了,你在学校要是不听话,他会好好‘教育’你。你可别给他添麻烦,听见没?”
“……听见了。”
听见了。她什么都听见了。听见了那两个男人在电话里心照不宣的笑声,听见了他们谈论她身体时那种轻佻又贪婪的语气,听见了他们如何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共享的玩具,一个需要被“矫正”的物品。
那种感觉,比皮带抽在身上更疼。
所以这一周,林晓曦过得格外小心。她提前十分钟到校,放学后最后一个离开,课间除了上厕所绝不出教室,作业写得工工整整,上课时眼睛死死盯着黑板,生怕漏掉一个字。她想用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完美,来换取一点喘息的空间,一点安全的错觉。
但她忘了,在这个游戏里,规则不是由她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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