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厉老师没来，说是去开教研会了，让班长维持纪律。教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九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落在课桌上，把课本的边缘染成金黄色。
林晓曦坐在讲台后面，低头写着自己的数学卷子。她写得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还有眼角那颗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泪痣。
突然，后排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林晓曦抬起头，目光扫过去。是赵峰那几个人。赵峰歪着身子，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正和旁边的男生挤眉弄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坐在赵峰前面的，是周雯雯。那个总是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孩，此刻正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林晓曦放下笔，站起来，走到后排。
“赵峰，”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班长的威严，“自习课，不准玩手机。”
赵峰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咧开一个痞气的笑。“班长，我可没玩，我在查资料呢。”
“查资料需要笑得那么开心？”林晓曦伸手，“手机拿来。”
赵峰把手机往后一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成一种挑衅的神情。“凭什么？厉老师又不在，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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