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姑姑的声音传来,刺破了隔间里黏腻燥热的空气。美咲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打了个寒颤。她靠在门板上,花了几秒钟,才把肺里那口混杂着快感与惊恐的浊气吐出来。
她的动作很快。她来不及站稳,蹲下身,从旁边的卷纸器上撕下一大截卫生纸,开始擦拭自己腿间和地板上的狼藉。
乳白色的黏稠液体沾在冰冷的磁砖上,用纸巾很难一次擦乾净,反而抹开了一片更深的痕迹。她只能不断地撕下新的纸巾,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悠真也回过神来。他看着母亲蹲在地上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他抽出几张纸巾,也蹲下来,别过脸,伸手去擦拭她大腿内侧那些还没来得及擦掉的痕迹。
两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都很烫。美咲的手指动了一下,悠真的也是。但谁都没有立刻缩开,也谁都没有说话。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纸巾摩擦皮肤的沙沙声,和两人同样粗重的呼吸声。
清理完毕,美咲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她对着洗手台镜子里那张潮红未褪的脸,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把那份心跳压下去。
她打开门锁,先探出头看了一眼。姑姑正站在走廊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美咲立刻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走了出去。
「抱歉,姑姑,让你担心了。下午有点中暑,现在好多了,吹一下风就好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虚弱,但很平稳。
姑姑信以为真,扶着她的手臂,絮絮叨叨地让她多喝水、注意休息。美咲微笑着点头,被姑姑扶着往客厅走。大约半分钟後,悠真才从书房的方向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根白色的手机充电线,像是真的刚刚才去楼上拿了东西一样。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对美咲和悠真来说,每一秒都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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