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上台，接过奖座，走到麦克风前面。
台下几百个人。摄影机的红灯亮着。这是他最熟悉的位置，灯光下，所有人看着他的位置。他开口，声音稳稳亮亮：感谢主办、感谢评审、感谢团队，阿肯的镜头、学弟们的深夜、制片把我们的钱管得一毛不差，台下笑，每一个名字他都念到，每一句都得T。
张熹宜坐在最边上，听到自己被念到，眼眶热了一下。
然後，感言的最後，江宇盛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有一点长，长到司仪往前踏了半步。台上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座，再抬头的时候，他说：
「最後。这部片有一个编剧。她的名字在片尾，你们刚刚都看到了，我就不再念一次，因为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被拿出来讲。」
台下安静下来。
「我只讲一件事。」他说，「这个剧本的建档日期，是前年的十月。那个时候，她刚认识片子里的那个人一个月。」
他又停了一下。灯光很白，照着他。
「大部分的人要用很多年，才能看清楚一个人。有的人，一个月。」他举了一下奖座，「这个奖是颁给导演的。可是这部片子真正的眼睛，坐在台下第一排，正在希望我赶快讲完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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