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小展览的准备进入第二天时，社办里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紧张。那不是考试前的紧张，也不像b赛前的喧闹。它更像一张相纸被慢慢送进印表机，所有人都知道最後会有东西被印出来，却还不知道那东西是否会和萤幕上看到的一样。
放学後，澄到社团大楼三楼时，走廊上已经贴起了一半照片。《门开了》放在最左边。照片里，屋顶铁门推开，几名新生走进傍晚的天空。旁边是《远方》，那张凛拍的月亮。黑sE画面里，月亮不大，却有清楚的灰白边缘。再旁边是七海的《尊重宇宙》，照片中的七海仰着头，表情认真得像正在和天上某颗星星进行严肃谈判。澄站在《远方》前看了一会儿。标题最後真的定成了「远方」。昨天凛把那两个字写在候选名单上时，只是轻轻一笔。
今天被印成小小的标签，贴在照片下方，反而有了一种正式感。澄看着那张月亮，想起凛在屋顶上说的话。像很远的东西，忽然有了可以触碰的形状。她没有把这句话写进说明里。可澄知道，那句话仍然在照片後面。
「夏川同学，你站在那里很像工作人员。」
七海的声音从社办门口传来。澄回头，看见七海抱着一袋胶带和磁铁，旁边还跟着高濑。高濑手里拿着一叠裁好的标签纸，表情b昨天更熟练，像已经接受自己从友好社团观察员变成临时劳动力的事实。
「我本来就是社员。」澄说。
「社员和工作人员不一样。」
七海一本正经地说：「工作人员b较像会提醒大家不要m0照片的人。」
高濑点头：「夏川适合。他看起来很会说请不要触碰展品。」
澄看向他：「你不是轻音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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