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回陈家的那天天气很好，白墙、石阶、庭院里的松树，乾净得看不出任何曾经被藏起来的东西，客厅正中央那尊白玉观音仍然摆在原位，低眉垂目，慈悲得没有一点裂痕。陈父坐在客厅里，陈母坐在他身侧，他们看见陈希进来，没有惊讶，只是抬起眼，「回来啦。」语气很平静。
陈希站在客厅中央，书包单肩背着，制服领口扣得很整齐，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别无选择才回来的，「我见到她了。」
客厅安静下来，陈母端茶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又很快退了出去。
「谁？」陈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陈希看着他，坚定地继续说：「悟世。」那个名字落下来时，像一颗石子掉进很深的井里，没有立刻听见回音。
「她传讯息给我了。」
「她希望我不要把她的选择，当成我的命运。」几个字落下，陈母终於抬起头，她看着陈希的眼神很复杂。
「所以你今天回来，是要质问我们吗？」陈父语调高昂。
「不是。」陈希说，「我是来把话说完。」
陈父终於皱起眉，说道：「你现在还小。」「你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有多少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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