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例行的周一早会上,会议室天花板上的长型日光灯在他眼里不再是稳定的光源。那光线带着一种极细微、高频率的闪动,像是某种垂Si的生物在不断震颤。这种震动搅得他头痛yu裂,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光束像细针一样扎进他的视网膜。
又或者是午後,当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时,yAn光从落地窗斜sHEj1N来。在那些光柱中,漂浮的灰尘数量多得不合理。它们不再是无序的布朗运动,而是呈现出一种流动般的、具有意识的轨迹。它们在他的视线边缘汇聚、散开,又再度凝结,彷佛在拼凑某种残缺的符号。
那些灰尘的流动,并不是随机的。
有几次,它们甚至贴着他的脸停下来,距离近得几乎要触碰到皮肤,像是在确认什麽,又像是在记住他的样子。
他去看了医生,得到的答案一如预料。
「陈先生,这可能是轻微脑震荡後的视觉残留,或者是创伤後压力症候群PTSD的早期表现。」医生翻看着报告,语气轻描淡写,「毕竟在那种低温缺氧的环境下,神经系统难免会有短暂的失调。多休息,不用太担心。」
陈绍安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渴望这个说法是真的。
但问题不只这样。视觉的扭曲仅仅是序幕,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个开始入侵他物理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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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在公司洗手间看见了第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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