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下午三点,刚结束一通漫长而疲惫的电话。他走到镜子前洗手,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指,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陈绍安脸sE依旧苍白,眼窝深陷,眼下浮着淡淡的黑影。这看起来确实像个刚从重大事故中恢复的人,这份憔悴甚至成了他面对客户时最好的「诚实证明」。
他盯着自己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回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然後,他看见了。
镜子里,在他左肩後方的白sE瓷砖墙上,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那动作极小,速度极快,像是某种昆虫的翅膀尖端轻轻拍打了一下空气。
他猛地转头,速度快到颈椎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後方什麽都没有。墙面是乾净的,在强烈的白炽灯下显得空旷而刺眼。没有飞虫,没有影子,只有静谧的空气。
他没有立刻崩溃。相反地,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从他T内深处升起,驱使着他站在原地,开始像个执拗的检察官一样,一件接一件地检查周遭的环境。
他转过身,先是盯向那扇浴室门。门锁依然卡在固定的位置,金属表面散发着冷冽的微光,没有被撬动或破坏的痕迹。接着,他走向窗户,窗框紧密闭合,玻璃倒映着他那张惊魂未定的脸。随後他低下头,视线如扫描仪般掠过磁砖,地板是乾的,那些整齐的方块上既没有拖行的水渍,也没有留下任何不属於他的脚印。
这一切的严丝合缝,都在向他揭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透过物理的方式进门,也不需要像活人一样行走。刚才站在他身後的那个存在,与这个现实世界之间,并不存在任何阻隔。
他站在原地,呼x1变得沉重且急促。那种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後用冰冷的手指指甲轻轻划过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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