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雨水从他自己的发梢上滴下来，沿着太yAnx滑到下颌，挂在耳垂上摇摇yu坠。塞巴斯蒂安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把那滴水珠从高奕的耳垂上轻轻擦掉，然後没有再说任何推辞的话，把右脚抬了起来。
高奕握住他的脚踝，用毛巾先把脚底的水擦乾，然後将乾爽的羊毛袜从脚尖开始往上套。他的动作专业而从容，但指尖碰到塞巴斯蒂安脚踝内侧那块突出的骨头时，两个人的呼x1同时轻了半拍。
脚踝。跟腱。那双脚的每一寸他都认得——不是因为他在解剖课上学过，而是因为他在电视直播里看过太多次。这双脚在伯纳乌球场的草皮上送出过一个贯穿半场的助攻，在诺坎普的泥泞中带球连过三人，在世界盃决赛的加时赛最後一分钟传出了那脚足以改写历史的直塞。
而此刻这双脚冰凉而Sh漉漉地握在他手里，脚趾在他套上袜子的时候不自在地蜷了一下，像一只放下了所有警惕的野生动物，终於允许另一个人触碰它最脆弱的部位。
「你的手很热。」塞巴斯蒂安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高奕把袜口整理好，确保没有褶皱压迫到脚踝的血管，然後松开手，「另一只。」
塞巴斯蒂安乖乖地把左脚也抬了起来。高奕重复了同样的流程，擦乾，套袜，整理袜口。做完之後他站起身，把Sh毛巾搭在肩上，退後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工作之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但他退後的时候脚後跟绊到了门廊地毯的边缘，身T轻轻晃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侧。
那只手很大，张开的时候拇指恰好扣在高奕的髋骨上方，另外四指陷入腰窝的凹陷里，隔着Sh透的毛衣和薄薄的衬衫，掌心的温度像一枚烧红的烙铁，以一种介於扶持和禁锢之间的力度，将他固定在原地。
「你也晃了。」塞巴斯蒂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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